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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雷厉风行的林则徐
值得注意的是,就在钦差大臣林则徐到广州之前,鸦片生意其实已经有点搞不下去了,甚至可以说暂时停摆了。
我们已经看到义律上尉(Captain Elliot)采取的那些强硬手段,这足以证明他自己也看不惯这种买卖;简单来说,那时候鸦片船已经全部撤出了内河。
但林则徐这人做事从来不留余地。他以前当地方官时,混了个“百姓之友”的名声;现在看来,他更是铁了心要拿下“洋人之敌”的称号。
他本来是反对太后那一派的,要是太后还活着掌权,肯定不会派他去干这么危险的差事。不过,既然朝廷里那些主张“禁不住就干脆合法化”的弛禁派已经输了,那么向朝廷里的死硬派(排外派)证明自己能多漂亮地完成任务,对林则徐来说就几乎成了关乎面子,甚至关乎自尊心的大事了。
从林则徐手握尚方宝剑到达的那一刻起,他那不知疲倦的精力和跟尖锐的目光,就让手底下的官员个个吓得哆嗦。说实话,从总督往下,全省的官员几乎没几个屁股是干净的,谁没点贪污腐败的事儿?从上到下,从富到穷,林则徐是铁了心要搞一场“恐怖治理”。他早就拟好了名单,上面记着所有官员、行商,甚至洋人的底细。他似乎打算跟所有人开战。为了证明他对洋人绝没安什么好心,他刚到没几天,就派行商去各个商馆搞那种阴谋诡计式的打探,想摸清洋人手里到底有什么武器,真打起来有什么自卫的招数。
私底下把算盘打好,认准了洋人这会儿还在做梦没防备,林则徐下令:内河里和外洋趸船上的所有鸦片,统统交给官府;还得签一张汉文和外文对照的保证书(具结),写清楚以后来的船要是再敢夹带鸦片,“人即正法,货即没收”,而且是心甘情愿认罚。
这张告示在广州确实引起了一阵恐慌,但这正是钦差大人想要的效果。而且,洋商越是表现出愿意配合的样子,钦差大人的价码就抬得越高。义律上尉或者商人们每退一步,对他来说都是一场胜利,也是下一场更大胜利的开始。他对行商头头们发出的雷霆威胁,转过头来就变成了行商对洋人们的各种恐吓和危言耸听。
现在看来,事情刚开始的时候,林则徐可能还真打算给上缴的鸦片一点补偿。但慢慢地,随着他觉得自己腰杆越来越硬,这茬儿就彻底忘到脑后了。几乎就在同时,又一道命令下来了:禁止所有洋人申请去澳门——这实际上就是把他们软禁在广州或黄埔,哪儿也别想去。

盒子君附图:林则徐 电影海报
这时候,林则徐到广州还不到十天,甚至连回复他前一天发的那个关于鸦片和具结的告示的时间都不够。林则徐这急脾气让他不管不顾地蛮干,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地搞;命令发出去,压根儿不管前面的命令执行没执行。不管他的政策后来惹出多大的乱子,有一点是肯定的:当时他的一门心思,不仅是要“灭灭洋人的威风”,更是要不折不扣地执行皇上给他的死命令:“务必把鸦片这脏东西洗刷干净,斩草除根,为民除害。”
我们已经看到,林则徐刚到几天就跟整个洋人圈子闹翻了;就像前面说的,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命令就下来了:不管是在中国内河还是外洋,鸦片必须全部交出来;广州和黄埔的所有洋人,不给任何理由,统统抓起来。
这出大戏现在正一幕接一幕地演。刚商量好交一千箱,马上就涨价变成要四千箱。
接着,大商人颠地(Mr. Dent)被点名要进城去见钦差大人。为了像他以为的那样救几个行商的脑袋,他同意去,但条件是必须先拿到钦差本人签发的安全通行证,保证他能活着回来;除此之外,想让他自愿送上门去,没门儿。那边的回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来就硬拖出来”,还威胁说真要那样,钦差大人肯定宰了他。
义律上尉这会儿发了个通知,要求“所有在外洋锚地的英国船只立马去香港,因为英国臣民现在正被强行扣在广州。”说出来简直没人信,这会儿中国水域里居然只有一艘小得可怜的英国军舰“拉恩号”(Larne)。这一点中国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所以他们觉得自己腰杆硬得很,什么野蛮侮辱的事儿都敢干。
后来“拉恩号”开到虎门,找关天培提督要说法(之前弗雷德里克·梅特兰爵士开着战列舰来访时,跟关提督关系还挺好),关提督赏脸给这艘小破船的唯一答复就是:“这船(或者说船长)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像梅特兰以前那样老实听话才对。”
就在我刚才说的这个节骨眼上,义律上尉居然坐着条没篷的小船,亲自跑到了英国商馆。那一刻,英国的旗帜又升起来了,可所有人都跟坐牢差不多,这面旗子根本保护不了他们。
义律宣布要限期十天给所有英国人办好通行证(作者注:他不该立马就要吗?),但义律手里没兵没枪,能做的也就是放句狠话:“如果申请交上去三天还不给办,那我就只能认为英国人是被当成人质强行扣押了,好逼着我们做出不体面的让步。”

盒子君附图:印度鸦片制作

广州人质危机:不上交鸦片就饿死你们
林则徐现在把义律捏在手心里,估计连他自己都对自己这些计谋的成功感到惊讶。那一刻,英国的旗帜和大炮都保护不了它的人民:他们在自己的大厅里成了囚犯。说个确凿的事实,有一阵子,他们唯一能指望的救星,居然是那两艘预计要来的美国军舰——那是麻烦刚冒头时,美国领事申请调来的。
这对美国人来说是个发财的绝佳机会,他们太懂怎么利用这一点了。实际上,整个对外贸易一度都悬了;但美国人赚的钱恰好跟我们的困难成正比,我们的贸易越不行,他们的贸易就越火。这是个向中国人证明“美国人不是英国人”的好时机;虽说他们很鸡贼地让中国人明白,他们以前也是英国人,但后来靠自己打出了名堂、旗号和国家。
据说后来,有个美国商人跟林则徐见过不止一次面,商量过各种对策;至于这些建议对英国是有利还是没利,谁也说不准。反正会议结果保密得很。
把洋人都在手心里攥紧了之后,林则徐下一步就是把商馆里的中国仆人全撤了,还严禁卖任何吃的给洋人。四周布满了武装人员,防止有人逃跑;河面也被封锁了,所有能找到的洋船不是被拉上岸搁浅,就是被毁了。与此同时,林则徐自己可不提供什么伙食;所以这帮洋人囚犯在这方面比城里大牢里的真犯人混得还惨;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把他们饿服了,虽然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义律上尉现在被逼着交出所有鸦片。可明摆着,义律上尉不可能知道所有鸦片在哪儿,有多少;既然已经答应了先交一千箱,又交四千箱,那显然得商量个数目来抵那一笔糊涂账。
即使在这个困境里,如果能表现得更强硬一点,威胁说将来要报复他的暴行,这可能——仅仅是可能——会让这位钦差大人恢复哪怕一点点理智。可是,既然这帮洋人(不光是英国人)现在都快饿死了,还被关着,在中国人眼里都跟要饭的差不多了,很难说义律上尉除了认怂还能有什么别的招儿。在当时那种高压环境下,所有人都被迫签了一份保证书,承诺不再贩鸦片;但没接受林则徐一开始想加进去的死刑条款。在义律上尉的要求下,他们同意把当时手头的所有鸦片都交出来,“供女王陛下政府使用”。
当时并没定死要交多少。但在大家都很实在、很公平地把申报表交给义律上尉之后,看来他能凑出20283箱这么个天文数字;于是他同意把这么大批鸦片交给林则徐派来的官员。还谈好了条件:交出四分之一,仆人回来;交出一半,客船照常去澳门;交出四分之三,重开贸易;全交完了,“一切照旧”。
到这时候,离钦差大臣林则徐扛着尚方宝剑南下还不到三周;但这已经足够让他把中国人和洋人之间的关系搞了个天翻地覆,他那股狠劲儿和蛮干的架势连他自己的同胞都吓了一跳。
钦差大人对自己能成事儿惊讶得不行,对义律声称能搞到那么多鸦片也同样惊讶。其实吧,当时“中国水域”里压根儿没两万箱鸦片,虽说最后是凑够了数,那是因为派船跑到老远的地方去找,甚至替义律上尉买回来的。有的还是从马尼拉运过来的。
林则徐政治上的下一个昏招就是说话不算数;本来约好交够一半鸦片就让客船照常去澳门,结果他食言了,从洋人里挑了十六个倒霉蛋,下了死命令严禁他们离开;还让人搜查每一艘客船,看这几位在不在船上,严防他们跑路。
不过,这时候钦差大人似乎对局势也有点犯嘀咕,一度动过念头,想向皇上推荐这帮“听话的”洋人,给他们点甜头尝尝。有人猜这是指给上缴的鸦片一点补偿,但后来就没下文了。
1839年5月21日,那两万多箱鸦片的最后一部分在虎门交齐了,剩下的也都堆在那儿听候皇上发落。关于怎么处理这批货吵了半天,最后林则徐自己想了个绝招:挖坑,用石灰和油拌着烧毁,然后把那堆烂泥倒进海里。为了防贼设了双重岗哨,谁敢偷就掉脑袋。到处都是眼线和间谍,销毁搞得跟演大戏一样热闹。尽管这样,据说还是有不少鸦片在岸上,或者从船往岸上运的时候被人偷了,那地方官船战船多得是。
重获自由后,义律上尉赶紧租了艘叫“阿里尔号”(Ariel)的快船,把这些事儿的消息送往孟买(好走陆路邮件传回去);同时又派女王陛下那艘小破船“拉恩号”去加尔各答,跟印度总督汇报。所以,那时候中国水域里连一艘能保护英国人生命财产的英国军舰都没有。好在没过多久,美国军舰“哥伦比亚号”(Columbia)和“约翰·亚当斯号”(John Adams)来了,这才让垂头丧气的洋人圈子稍微定了定心。


义律的反制措施
清庭当局还干了别的缺德事儿;但值得一提的是,义律上尉虽然个人胆识和能力没得说,但好像并没就这事儿,或者他自己被软禁在广州这事儿,向钦差大臣提过什么公开抗议。估计他是觉得,除非手里有兵有炮能给他撑腰,否则抗议也是白搭。
不过,洋人被放出来以后,他发了个通知,叫停了英国人和中国人的所有贸易。“拉恩号”走了以后,他又用更狠的话把这通知重复了一遍;他说:“在女王陛下政府的意思传达给我之前,我看这烂摊子也没什么解决的指望,所以只要广州的禁令还在,我就不批准英国船进虎门。”
后来到了7月29日,他还觉得有必要警告所有商人:“我已经提请女王陛下政府和印度政府禁止茶叶和其他中国货进英国和印度了,只要前面说的广州禁令没撤,除非货单上有我当面签字,否则一律不准进。”
义律上尉这招停止贸易可把林则徐气坏了。这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他自己的招数对付他;在林则徐看来,这简直是蹬鼻子上脸;而且这让他的关税收入少了一大截。这证明,别看他们嘴上说对洋人做不做生意有多么“无所谓”,那都是吹牛皮,实际上他们自己离了这买卖也不行,其实我们一停贸易,他们跟我们一样难受。这让林则徐变得特别记仇;他想方设法诱惑英国人违抗义律的命令;后来他亲自跑去澳门看葡萄牙人在干什么的时候,竟然还倒打一耙,指责义律“不让自己国家的商船进广州港”。
这么短时间里居然能如此自打嘴巴,估计也没哪个公众人物能干得出来。林则徐其实已经被逼到墙角了,而且这会儿他可能也听说不止一艘英国军舰要来了。尽管这样,他那股子狠劲儿一点没减;他听得进所有骂英国人、骂鸦片的话;他恐吓葡萄牙人,逼他们把所有英国人都赶出城(要不就威胁攻城);他还逼他们禁止进口鸦片,这玩意儿以前交了税是能进的;虽说直到今天,在外洋锚地和澳门附近的十字门,这买卖还是照样红火,只是在官府眼皮子底下不让进城罢了。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鸦片被弄进城里供人吸食。
林则徐这会儿眼看着是达到了自己权力的顶峰。他自以为计谋都得逞了;他的权力看着没人敢挡,因为还没碰上真正的硬茬儿。别人越让步,他就越得寸进尺;把英国人赶出澳门、把葡萄牙人收拾服帖之后,他那调门儿也变得有点居高临下了。
这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眼看就要砸他头上了。再说,他管自己人的那套也全都不灵了;杀人、骂人、讲大道理都没用。他给老百姓一年时间戒烟,说到期不戒就全宰了。同时,他还想出了中国政治家最后也是最喜欢的一招:连坐。把老百姓十个编一组,跟阿尔弗雷德大帝那会儿差不多,一人犯事儿,全组连坐。
尽管这些强硬措施搞得轰轰烈烈,也是真心想禁烟,但在当时都没成,后来也没能把这祸根拔了。鸦片越难搞,需求就越大;因为风险大,这玩意儿就越贵;折腾了半天,鸦片还是有人买,而且是花大价钱买。吸的人比以前更多了;眼看从国外弄不进来,人们甚至开始琢磨在中国地里自己种罂粟了。
不出所料,林则徐在朝廷里红极一时,还被任命为帝国第二大省的总督。但他还没来得及去上任,运势就开始走下坡路了,麻烦越来越多,最后摔得跟他爬上来一样快。

步步紧逼与第一声枪响
就像我前面说的,好几个月都没有英国军舰在中国水域。就在这节骨眼上——1839年7月——出了个大乱子,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后来越闹越大,起因是个叫林维喜的中国人在香港跟几个英国商船水手打架死了。这事儿被钦差大臣揪住不放,想借机逼洋人就范。不用细说那些烦人的细节(好多大家都知道了),简单说就是:这人死因其实就是香港附近村子里一场醉酒斗殴;钦差大臣按广州以前的老规矩,非要交出凶手让中国法官审;义律上尉根本不承认中国有管辖权;但他自己也在香港组织英国大陪审团起诉了一个水手谋杀,结果大陪审团觉得证据不足没立案。不过最后有几个人被判了袭击罪,看样子双方都有责任。
钦差大臣这下更火了:他变本加厉地迫害还留在澳门的那几个英国人,他们全靠几家好心的葡萄牙人接济才能混口饭吃。结果就是,整个英国圈子连义律上尉一起全都撤了,跑到港口里的商船上去住了。
这局面不可能一直这么僵着;好在9月11日——也就是“拉恩号”走后大概三个半月——史密斯上尉(Captain Smith)开着“窝拉疑号”(Volage)来了。那位英勇的军官立马意识到得动手了,于是发了个通知封锁广州港,理由是“女王陛下的臣民被断了粮;中国老百姓被命令看见他们就开枪抓人;而且有些女王陛下的臣民确实已经失联了。”
这个通知一发过去,中国人多少有点清醒了;他们撤了针对英国人的告示——也不断粮了;所以,史密斯上尉也就很识相地撤了封锁令。双方开始谈判,最后商定在广州港外恢复贸易。
可突然间,连这协议也被中国人撕毁了;10月26日发通知说,现在要求船必须进广州港内——也就是虎门以内。他们又老调重弹要交出林维喜的凶手,还得让人人签具结,同意万一被中国官员定成死罪就归中国官员审。不听话,所有洋船三天内滚蛋,不然就等着被灭。
所以,现在建议整个船队都去龙鼓湾(又叫急水门港)停泊,后来那儿就成了所有军舰的集合地。
这儿不用细抠细节;为了看懂后面的事儿,只需知道双方矛盾越来越大,没啥解决的盼头就行了。“风信子号”(Hyacinth)10月29日到了,跟“窝拉疑号”会合,这两艘军舰跟着义律上尉去了虎门下面的穿鼻(Chuenpee),想探探钦差大臣到底想干嘛。11月3日,他们遭到中国提督率领的二十九艘战船围攻,当然很快就把这些战船打跑了:这就成了两国武装力量第一次直接真刀真枪地干上了。这下战争是彻底躲不过去了。可到了下个月底,这俩军舰又被迫去了趟虎门,因为这期间有个英国人(没卖鸦片)在龙鼓湾被中国人抓了。
所以,史密斯上尉在1840年1月15日恢复了对广州河流和港口的封锁;不过被抓的格里布尔先生(Mr. Gribble)立马被放了,封锁也就跟着撤了。

这事儿刚完,那地方来了个新当官的中国人到澳门,发了个狠话要赶走所有英国人。史密斯上尉一听就火了,立马命令沃伦上尉(Captain Warren)开着“风信子号”进内港保护同胞,这举动好像让葡萄牙总督达·席尔瓦·平托(Da Silveira Pinto)特别不爽;经他交涉,这船第二天早上就撤了。
有人想拿这事儿大做文章,好像葡萄牙人在这地方除了管自己人真还有多大权力似的,还拿跟中国政府的条约说事儿,真是扯。
毕竟,这事儿顶多也就是对葡萄牙总督有点不礼貌,后者要是主动点同意不就完了。不管怎么说,这股子硬气劲儿确实灭了灭中国当局的威风,多少给英国臣民壮了点胆。
史密斯上尉很会说话,说是为了给葡萄牙总督撑腰才这么干的,实际上也确实撑了,那官员正缺靠山呢。同时,史密斯上尉还很漂亮地表示希望,总督阁下用来“要求立即撤走公然派来这儿抓人毁船(这是对葡萄牙王室的奇耻大辱)的中国军队的话,能跟他命令撤走‘风信子号’的话一样硬气、一样管用。”

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期间,中国人一直忙着给广州河以后的仗做准备;备了火船,聚了枪炮,练了兵。
1840年3月24日,约翰·丘吉尔勋爵(Lord John Churchill)指挥的精良护卫舰“德鲁伊号”(Druid)到了澳门外海,随后去了龙鼓水道,这下支援可算到了。
大约这时候,中国人买了英国商船“剑桥号”(Cambridge),想改成军舰,还照着欧洲样子造了些怪模怪样的小纵帆船,想用它们搞点新花样对付英国船。
据说有一次,钦差大臣林则徐在虎门搞演习,让进攻的人穿上红衣服,好让守军习惯习惯敌人这身红衣服。当然,这些红衣老兄被打得落花流水。事儿都到这份上了,不动武根本没法收场。一开始那几下子的成功,加上洋人当时那副怂样,把中国人的胆子撑得都没边了,傲慢得都快炸了。
这会儿已经是高级军官的约翰·丘吉尔勋爵,不幸病了几周后在6月3日去世了。没过几天,中国人派了些火船想烧掉聚在急水门锚地的英国商船,结果没成功。
英国海军这下子迅速壮大起来。广州这摊子事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世界。英国和其他地方立马开始备战。戈登·伯麦爵士(Sir Gordon Bremer)指挥的“短吻鳄号”(Alligator)从新南威尔士赶过来了,东印度公司的轮船“马达加斯加号”(Madagascar)以及戈登·伯麦爵士挂帅旗的74门炮战列舰“威里士厘号”(Wellesley)也到了;1840年6月28日,戈登·伯麦准将奉女王政府的命令,封锁了广州港口、河流和所有入口。
军舰接着一艘接一艘地来;中国水域的兵力相当可观;封锁开始两三天后,刚坐着74门炮战列舰“梅尔维尔号”(Melville)到的海军少将乔治·义律阁下(Rear-Admiral the Honourable George Elliot)接过了总指挥权。

盒子君附图:梅尔维尔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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