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女神号的航行与服役纪实（第二章-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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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大西洋上的孤独漂流

一：大西洋上的“混合动力”与普林西比岛的停靠

4月8日晚，在丰沙尔湾（Bay of Funchal，马德拉群岛）仅仅停留了三天之后，这艘蒸汽船再次起航驶向外海。正如前文所述，这艘船并不受《战争法》（Articles of War）的约束；这一点所有的船员都很清楚，尽管船上的大多数军官都来自女王陛下的皇家海军。即使是在这次航行的早期阶段，这种特殊的身份所带来的管理困难就已经非常严重了。除了那些曾以指挥官身份处于类似处境的人之外，没有人能想象出我们在管理船员时每天需要付出多大的忍耐、圆滑和判断力。

4月11日，它安静地穿过了加那利群岛（Canary Islands），从帕尔马岛（Palma）和特内里费岛（Teneriffe）之间驶过。不过，由于天气朦胧，我们没能看到特内里费岛那座著名的险峻山峰。“复仇女神号”现在完全依靠风帆航行，在离开马德拉群岛后的十二或十三天里，蒸汽机都没有启动。东北信风很快就推着它平稳地前进，船只在佛得角群岛（Cape de Verd Islands）和非洲海岸线的中间地带穿行。只有在靠近塞拉利昂（Sierra Leone）的一处无风带时，它才不得不使用了引擎。事实证明，尽管是平底船，但这艘船在没有蒸汽动力的情况下，航行性能依然相当出色。

佛得角位置（译者附图）

就这样，它沿着海岸线安静地前进，直到抵达福尔摩索角（Cape Formoso）附近。在那里，它遇到了一股强烈且反常的南风和一股逆流。不过，没过多久，它就抵达了位于非洲海岸附近的普林西比岛（Princes’ Island）。这是一个属于葡萄牙的殖民地，也是我们在那一带的巡洋舰的主要停靠点，距离费尔南多波岛（Fernando Po）不远。5月14日晚，也就是从英国出发后的第44天，它在普林西比岛的西湾（West Bay）抛锚。这次航行主要依靠的是风帆。在这里，船只一直停留到23日晚，期间进行了必要的整修，砍伐木材作为燃料，并做好了再次出海的准备。

AI根据1727年的版画还原，描绘了普林西比港的入口。版画上的文字写道：“这座岛屿树木繁茂，猴子成群，以至于不带枪在树林里行走并不安全。港口非常方便斜渡船进出，大多数从非洲驶往美洲、载有奴隶的船只都会在此停靠，补充食物、水等。”（译者附图）

这里有一个惯例：所有驻扎在该海岸并停靠该岛的英国军舰，都会留下一个受雇的克鲁人（Krooman）[3]，专门负责为船只砍伐木材，以备船只返航时使用。由于通常有几艘船同时在该海岸活动，因此也就有几个属于不同船只的克鲁人，他们会联合起来，互相帮助去砍伐木材。木材砍好后会被运到海岸边，堆成堆，每一堆都写上所属船只的名字。

由于“复仇女神号”持有海军部（Admiralty）的一封信函，要求所有女王陛下的舰船都要尽其所能给予协助，因此它很快就获准装载了早已为那支小舰队储备好的全部木材库存。当时指挥“狼獾号”（Wolverine）的塔克船长（Captain Tucker）在提供援助方面表现得最为积极，甚至把他船上已有的木材储备都拿了出来。通过这种方式，“复仇女神号”最终装载了大约70吨优质硬木。再加上船上还剩有不少煤炭，毫无疑问，有了这批补给，它将能够毫无困难地抵达好望角。在登陆点附近很容易就能获得优质的淡水；因此，普林西比岛拥有极为丰富的两项重要补给资源（木材和水）。这里还有大量的猪、家禽和山羊，以及山药、玉米、咖啡、香蕉、菠萝和酸橙。最重要的是，普林西比岛的锚地在任何季节都很安全，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很容易进入。因此，对于通过东航线前往好望角的船只来说，这里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停靠点，在某些季节，这条航线甚至优于西航线，特别是对于蒸汽船而言。

普林西比岛位置（译者附图）

在岛屿的另一侧，即与西湾相对的东北方，是圣安东尼奥港（Port St. Antonio）的城镇和港口，岛上的总督就住在那里。这个港口还算安全，但比较狭窄，对于船只来说远不如西湾理想。那里有一位体面的葡萄牙商人，习惯向停靠在西湾的船只供应各种所需的物资。为了给以后可能停靠这里的其他蒸汽船提供尽可能多的信息，我们向一位叫卡纳埃罗先生（Mr. Carnaero）的人进行了咨询。他的回复是：他可以供应任何数量的木材，价格是每100根原木1西班牙银元[4]；但如果要把它们锯成更小的块，成本就会更高，因为需要雇佣黑人来干活，价格是每3个人每天1美元。此外，关于所需的时间，他认为准备5000根原木需要30到40天。西湾也有煤炭供应，当然是从英国进口的，但价格高得离谱，每吨大约要6英镑。

普林西比岛已经因为木材需求的增加而受益匪浅。土地因此被清理和种植，那里种植的咖啡质量上乘且价格便宜。事实上，从它的位置和潜力来看，随着经由好望角的蒸汽航运逐渐扩展，这里很可能会成为一个热门的停靠地。

普林西比岛，圣安东尼奥地图（译者附图）

脚注：

[3] 来自所谓的克鲁国（Kroo country）的非洲土著。 [4] 大约1000根原木组成22.5吨的木柴。

[4]大约一千根原木相当于22.5吨的柴火。

二：铁船的诅咒——藤壶危机与水下作业

这里必须提到的是，经常沿海岸航行的船只，船底很容易附着大量的藤壶；而“复仇女神号”不仅没能幸免，反而因为它是全铁制的，似乎比铜底船（coppered ship）受到的困扰更严重。事实上，藤壶的数量是惊人的，而且它们附着得非常牢固，很难被刮下来，通常还会把油漆一起带下来。

藤壶（译者附图）

军舰上的克鲁人（Kroomen）被雇佣潜入船底进行清理工作，这是一个非常奇特而有趣的场景。这些人能在水下待那么长时间简直令人惊讶，而且这绝不是轻松的工作。那些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卷发的黑人小伙子，有的手里拿着扫把，有的拿着刮刀，还有的拿着铁条，一个猛子潜入水中；简而言之，他们用任何能用的工具去攻击那些死死粘在铁制“复仇女神”身上的顽固访客。

现代轮上上的藤壶（译者附图）

克鲁人是一个活跃、勤劳且忠诚的种族，所有曾在海岸雇佣过他们的人都会为此作证。他们在我们的军舰上被接纳为水手；当“复仇女神号”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服役返回加尔各答时，随船从海岸出发的三名克鲁人中仍有两名留在船上，另一名已在服役期间去世。

克鲁人是西非的一个民族，主要分布在科特迪瓦西部和利比里亚东部（译者附图）

终于，在5月22日，蒸汽机再次启动，小艇被吊上船，锚被起出，随着“全速前进”的命令传达到机舱，依然神秘的“复仇女神号”在太阳刚刚沉入地平线时起航了。它的航线必然会经过圣托马斯岛（St. Thomas’s，即圣多美岛），那是另一个葡萄牙殖民地，几乎正好位于赤道（Line）下方，距离普林西比岛不到一天的航程。因此，它在第二天下午就抵达了该岛，并利用机会进入了查韦斯湾（Bay of Chaves），那是主要城镇圣安妮·德·查韦斯（St. Anne de Chaves）的所在地。

普林西比和圣多美地图（译者附图）

三：圣多美岛的“穷”总督与赤道实验

这个小岛的部分地区非常美丽如画，其他地方则荒凉且丛林密布。它出产大量的水果和蔬菜，但其主要价值在于优质的咖啡，不过产量并不大。主要城镇圣安妮（St. Anne）坐落在一个可爱的海湾底部。圣安妮的大部分居民是黑人奴隶和克鲁人。后者来自赤道以北的海岸，他们身材高大、体格健壮、非常勤劳（在这方面与大多数其他非洲人不同）、聪明，而且如果受到良好对待，他们会非常忠诚和诚实。所有的克鲁人都对英国人有着强烈的依恋，并愿意在我们的船上服役。他们非常信任英国人的承诺，无论被带到世界的哪个角落，他们总是确信只要不再需要他们的服务，他们就会被免费送回自己的国家。他们是一个独立的民族，从未与奴隶贩子有过勾结，实际上他们似乎非常鄙视奴隶贩子。尽管如此，他们拥有真正黑人的卷发、厚嘴唇和扁鼻子。在我见过的所有非洲人中，他们的性格和习惯似乎最像阿比西尼亚人（Abyssinians），尽管通过与我们同胞的频繁接触而有所改善。

总督的房子是当地最好的建筑，与周围更简陋的房子相比，它拥有一个独特的绿色阳台。在主要房间的入口处，挂着一个大窗帘或帷幔，上面绣着华丽的葡萄牙纹章，这几乎是葡萄牙权力的唯一真实象征。

圣多美岛地形图（译者附图）

既然来了，自然要隆重地拜访一下总督阁下。于是，霍尔船长和他的军官们被一位典礼官（Master of the Ceremonies）引导进入。这个人同时也是岛上的指挥官，是一个身材巨大的黑人，为了这次场合打扮得“花枝招展”（richly caparisoned）。由于他会说一点英语，所以在介绍之后，他立即向总督阁下说明了来意。这个目的，首先当然是向这位尊贵的官员致敬，其次是确认如果其他蒸汽船在任何时候停靠这里，是否可以在岛上建立一个煤炭仓库，以及是否可以获得木材作为燃料，并提供合适的地方储存直到需要为止。总督阁下屈尊表现得极其客气，表示这两件事都可以办到，并且他很乐意以任何方式提供帮助。他还补充说，他非常清楚地记得许多年前“企业号”（Enterprise，一艘木制蒸汽船）在前往印度的途中曾停靠过这里，但他直到现在才听说还有铁制的蒸汽船。

会面很快结束了，到目前为止一切都非常令人满意。但是，当一行人返回船上的途中，那位黑人典礼官、副官兼指挥官等人，特别请求我们不要鸣放礼炮，因为他们自己碰巧“非常缺火药”，如果不得不回礼会很尴尬；这可能是一个温和的暗示：给我们一点火药会很受欢迎。

我们几乎没有时间对这个岛屿进行进一步的考察，它对它的主人来说似乎价值极低。然而，有理由相信，在某种程度上，尽管未被公开承认且在秘密进行，它被用作奴隶贸易的一个中间转运站。

正是在这个岛上，著名的萨宾少校（Major Sabine）在1822年进行了他那科学而有趣的单摆摆动观测，因为它几乎正好位于赤道下方。

第二天早上，即5月25日，“复仇女神号”跨越了赤道（the Line），温度计显示为96华氏度（约35.5摄氏度），这是这几天来的平均温度。随后许多天里，强烈的逆风盛行，伴随着巨大的涌浪。这艘船以每小时5到5.5节的速度稳步前进；但是，为了尽可能节省燃料，我们最终决定进行一项此前从未尝试过的实验——即在风帆航行时，只使用下风侧（lee）的明轮（另一个轮子断开连接，随船只运动空转），并且只使用一个锅炉。船只被操纵在偏离风向约5.5个罗经点的位置，在这种状态下，伴随着翻滚的海浪和稳定的微风，它继续以每小时6.5到7节的速度前进，工作中的（即下风侧）明轮每分钟转动12到15圈。这次试验取得了圆满成功，特别是因为它似乎抵消了船只的偏航。舵效似乎并没有因为船只两侧受力不均而受到实质性的影响。

我们曾费了一些周折来确认是否可以用一个锅炉有效地驱动两个引擎。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是：除了在利物浦的默西河（Mersey）那种所有条件都特别有利的情况下，“复仇女神号”从未能用一个锅炉驱动两个引擎并产生哪怕是很微小的效果。但是，很明显，任何船只如果在紧急情况下拥有这种能力，都将拥有巨大的优势；毫无疑问，如果多出20或30马力，它就能在平静的水面上做到这一点，特别是在挂帆的情况下。因此，遗憾的是，它的动力（只有120马力）相对于它的尺寸和重量来说略显不足。

四：舵机失灵、燃料耗尽与好望角的奇迹

6月2日，船只突然失去了舵手的控制，在没有其他明显原因的情况下，我们进行了仔细的检查。我们立刻发现那个升降舵（drop or false rudder）已经被冲走了，但究竟是怎么丢的并不十分清楚，除非是检查后有理由认为它一定是在与上层或主舵（upper or true rudder）的连接处被彻底磨断了——因为在这个部位，几乎所有的应力都在起作用。

必须抓紧时间尝试修复这个损伤，因为船只变得几乎无法操纵，在船只剧烈纵摇时，主舵有时几乎露出水面。在军官们和船上那位聪明的木匠的最大努力下，我们在天黑前制造并牢固地安装了一个临时的假舵。而且，事实证明它的效果甚至比原来的还要好，因为它在水中的抓力更大，而且与上层舵的连接面也更大。下面附有这个装置的图解，几乎足以解释它的巧妙之处。它是用木板而不是实心铁制成的，并用链条固定，这样既能紧紧夹住上层或主舵，又可以随意升降。

临时舵的平面图，该舵在海上安装并装运在“复仇女神”号上。（原书附图）

A 主舵。

B 临时舵的侧视图，该临时舵由两块备用浮板制成，用于从两侧夹住主舵。

C 浮板之间的压舱物，搁置在舵跟板上。

D 下部链索，绕过舵跟，在舵的前部交叉，并向上延伸至舵的两侧，两侧各有一个滑轮组。

E 穿过主舵螺栓并架设在船尾的链头索。

F 加强铁件。

整个装置被证明效果非常好，在通往好望角的剩余航程中（这是一段艰难的旅程），它从未出过故障，也不需要额外的支撑。事实上，每个人都注意到，这艘船比以前更容易驾驶了。

但是，“复仇女神号”所要面对的困难并没有结束。来自南方的强风依然盛行，没有任何短期内改变的迹象；船只进展缓慢，船上只剩下32吨煤和一点木材；附近也没有任何可以停靠补充燃料的地方。因此，我们决定驶向外海，完全依靠风帆。这样，剩余的燃料就可以留作紧急备用，并足以确保船只在进入合理距离后能驶入港口。参考地图将会显示此时船只的位置。

我们挂上了所有能挂的风帆，航向也根据风向进行了调整。无畏的“复仇女神”就这样离开了陆地，大胆地冒险在深冬时节去挑战那些海域的风暴。长期盛行的南方强风打乱了所有常规的计算。

在驶向外海的第一天，情况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显：由于船身很轻，实际上吃水不到5.5英尺，而且它是真正的平底船，因此这艘船向下的偏航（leeway，指船被风吹得横向漂移）非常严重，在顶风和巨浪中几乎没有什么进展；简而言之，它那深邃的活动龙骨远不足以抵消这种趋势。因此，发明某种额外的手段来弥补这一不便变得至关重要。

船长回忆起他以前在荷兰海岸的经验，记得平底的荷兰船只在微风或逆风顶浪航行时，通过使用“披水板”（lee-boards）获得了巨大的优势，于是他想到在这个场合也可以采用类似的东西。军官们赞同这个建议；当所有人都被同样的团结和进取精神所鼓舞时，很少有什么事情会像初看时那么困难。正是这种在困难时刻对彼此的相互信赖，使得英国海员能够大胆并成功地挑战许多危险，而哪怕是一瞬间的怀疑或犹豫都可能使这些危险变得不可逾越。

“复仇女神”号上使用的舷侧板平面图（原书附图）

1. 主梁，桦木制成，4英寸×12英寸。

2. 九个浮筒，长7英尺8英寸，宽11英寸，厚2.5英寸。

3. 两英寸厚的木板。

4. 1.5英寸厚的铁支架，用于加固。

5. 用于安装和拆卸的环形螺栓。

6. 覆有铁皮的横梁，用作工作侧板。

7. 延伸两英尺、厚0.5英寸的铁夹。

8. 后拉索，用于升帆。

9. 前拉索，用于稳定船尾

10. 上拉索。

11.注：所有链拉索均已用绳索和滑轮组安装完毕。

上面的图解足以解释这次所采用装置的性质，无需冗长乏味的描述。只需要说明的是，除了图中可见的四条链条外，还需要第五条链条来保持披水板紧贴船舷。它被固定在披水板下端的中心，然后穿过船底，用绳索和滑轮固定在另一侧。

装备好这些后，“复仇女神号”继续它的航程，并发现这个新装置提供了巨大的帮助。通过仔细观测证实，它的偏航减少了足足一半。[5]

随后几天风力逐渐增大，直到大约18日，终于演变成了一场中等强度的风暴，伴随着所有去过好望角的人都会长久铭记的那种高大而沉重的海浪，时不时地威胁要冲上甲板或从船尾灌入；但这艘稳健的小船像天鹅一样随波起伏，从未进过哪怕一个危险的大浪。

对它所有性能的信心与日俱增，伴着侧后方的强风，它现在仅靠风帆就能以每小时8到9.5节的速度航行。披水板在风帆航行时总是很有用，能让船只保持稳定，但由于它是匆忙制作的，而且只用了手头的材料，所以需要多次修理和加固。

终于，在29日，距离好望角还有230英里，但已经到了很靠南的位置，而且看来剩余的燃料足以支持它进港，于是蒸汽机最后一次被启动。7月1日早上，桌山（Table Mountain）那标志性的陆地，以及它南边的锥形山峰，清晰地出现在视野中。“复仇女神号”在一年中最不利的季节完成了一次漫长而令人疲惫的航行，船上所有人共有的焦虑可想而知。好望角在这个季节的危险并没有被夸大。7月1日深夜，令开普敦每个人都感到惊讶的是，有人看到它安静地驶入了桌湾（Table Bay）。

桌山（译者附图）

脚注：

[5] 在这个场合还提出了另一个也许值得注意的意见，并且后来经常得到证实——即任何按照“复仇女神号”模型建造的蒸汽船，如果没有一条贯穿首尾并牢固栓接在船底的固定龙骨，就不应该被派去进行长途和不确定的海上航行。这将会在海上发挥巨大的作用，而且当船只在海岸或内河航行时，它可以很容易地被拆除并换上活动龙骨。 此外，还有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如果是打算派出一艘较小的蒸汽船，那么将其拆解成散件，运到目的地后由其所属的机械师和工程师组装，是否比让它装备齐全、冒着所有必要的风险靠蒸汽和风帆自己航行到目的地，既更安全又更便宜呢？